然而这句话真真实实让尺玉感受到了他的高傲和肆意并非矫饰。
“什么意思?”
“不能再上战场的虫族, 最好的归宿便是墓地。”
菲尔德拧眉觑了眼萨洛扬,警示他不要伤害到虫母稚幼的心,但也知道无法再继续隐瞒,试图用相对温和的语言揭开残忍的真相。
尺玉果然怔在原地, 错愕地垂眸,身前的菲尔德单膝着地, 细致地为他整理着装,温文仁厚, 像极了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但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黑夜里的杀手。
“他会死吗?”
菲尔德牵起尺玉的手,“应该快了,看他什么时候想通。”
仿佛一个漂亮但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尺玉跟着菲尔德缓慢的脚步迈出军部三角大楼, 回头望了眼壮丽的建筑, 小声问:“我能去看看他吗?”
菲尔德遗憾摇头:“恐怕不行, 会引起骚乱。”
尺玉失落地回到水晶宫。
他低迷了一段时间。
雪白的碎发好像被无形的重物压着,没办法再活泼地翘起发梢,眼尾总是耷拉, 走路慢吞吞的,仿佛拖着一条沾满雨水和泥巴的沉甸甸尾巴,跟被遗弃的家养猫似的。
菲尔德找来了不少新奇的东西,也让虫侍在帝国搜罗一些有趣的视频、书籍,给虫母解闷,但虫母始终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最后,菲尔德听从了萨洛扬不破不立的建议,决定将虫族的一切完完整整告诉虫母。
一块从帝国搜罗来的小黑板,几只粉笔,尺玉被菲尔德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头发汗涔涔地黏在额角,隐约溢出些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