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白着小脸,用指尖轻轻戳了下澹台辛后背的伤口,澹台辛立马明白了,找出针线,肩膀一拧,竟整双手臂脱臼一般转了个方向,给自己的伤口缝起线来。
看得尺玉后背一阵幻疼。
澹台辛手脚麻利,一边迅速穿针引线,一边安慰尺玉。
“小玉别怕,一点也不疼,马上就好了。”
受伤的是他,被穿线的也是他,受安慰的却是身边这个完好无损的小男生。
更诡异的是在场二人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
澹台辛三两下把脊骨上的裂痕缝上,转身来摸了摸尺玉的脑袋,又准备把衣服也缝一缝,继续穿。
尺玉心想,他自己天天穿新衣服,澹台辛却只能守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破衣服,好可怜的。
他坐在床边,晃了晃脚,突然站起来,从蹲在床下的澹台辛手中夺走衣服和针线。
“小玉小心!”
尺玉要什么,澹台辛就给,从来没有不给的意思,但针这种东西太容易戳伤少年薄嫩的肌肤,他下意识提醒。
尺玉坐下,哼哼道:“你等着,我可会缝补衣服了。”
澹台辛蹲着,庞大的身躯稍显局促,目不转睛盯着尺玉的小手。
白嫩的指尖捏着细针,在黑色布料中穿来穿去,他缝得仔细,好半晌才打了结,把多余的线放到唇边,用贝壳般的小牙齿咬断。
尺玉抖了抖衣服,“看!”
“好……”澹台辛眼睛还没见着衣服背面就张口要夸奖,可当那毛毛虫似的针脚出现在他面前,喉咙不自觉卡了一下,“好棒的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