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带着喻斯年的小男朋友消失在天际,成群的丧尸黑云压城般袭来。
喻斯年的异能进化之后可以借天地草木的力量,整座城市的枝干为他所用,裂土而出,以看起来最柔弱的外表将丧尸悉数勒断。
然而丧尸仿佛无穷无尽,完全阻拦了他们追逐的步伐,连掩护祁宴率先离开都做不到。
异能一点点消耗,宛如抽水机不停运转从水井里抽水,迟早有一天,水井会干枯。
喻斯年全然没有撤离的想法。
他宁愿异能枯竭,死在丧尸堆里,也不愿意放弃丝毫可能突破重围,追上尺玉,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回去的机会。
尺玉说,那只丧尸比他更厉害,所以不需要他了。
喻斯年绝对不相信。
尺玉怎么会不需要他?
尺玉最需要他了。
在遇见尺玉之前,喻斯年从未想过被需要会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割舍的执念。
他所经历的,只有被要求照顾弟弟的需要,要他给家里打钱的需要,要他帮弟弟补习甚至帮他作弊考试的需要。
他厌恶,憎恨,却又不得不照做,那是由血脉注定的。
直到遇见尺玉,他提着一只被包成蚕蛹的脚,单腿跳进宿舍,鼓着小脸叫他,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喻斯年面无表情,如果我不帮你呢。
少年嘴巴一撇,那我求求你呢?话是这样说,手却已经伸了出来,就等着被抱。
这是喻斯年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因此,末世来后,他觉醒异能却从未想过回家看看,只想带着尺玉去安全的地方,往收音机断线前播报出来唯一有希望的方向。
可现在尺玉说他不需要了。
他怎么能不需要呢。
和喻斯年之前不敢相信的猜测一样,娇气的尺玉,有了新的靠山,可以让他快活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