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里翻涌的浪潮,快要把他淹没,卷裹着他,推搡着他,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告诉身边的纯真少年,他是谁,他好想念他。
可是他丑陋,肮脏,腐臭,没有苏醒意识前,还背负了无数条人命。
初见时做梦一样傻愣愣喊老婆的勇气已经被现实的认知冲淡。
他只能当做月光下的树荫,无处不在,如影随形,但绝不般配。
就像末世前一样。
少年曾多次倚靠着他的肩膀,指着遥远的蓝天,用甜腻的乐声般的嗓音,描绘他的未来。
要站在满是镁光灯的舞台,要被人群围拥采访,要万人追捧,最后说要现在的他给买可乐。
尽管是说给他听,但他深刻地意识到,其实少年的未来没有他。
……
天还没亮,尺玉就被丧尸抱起来跑路,熹微晨光唤醒他,尺玉揉着眼睛,喃喃:“这是在干嘛?”
“他们,追上来了。”
丧尸回答。
睡觉被打扰,尺玉不满地哼哼,把脸埋进丧尸的胸口狠狠蹭了几下,像是要用自己娇嫩的小脸把丧尸顶出一个洞来。
丧尸踉跄半步,肩胛微颤,险些从几十米高的楼房上掉下去。
等尺玉彻底清醒过来时,丧尸已经把封庭又一行人甩掉。
他的头发上似乎挂了什么东西,有一丝异样感。
尺玉伸手去摸,被丧尸拉了一下,“好看。”
“是什么?”尺玉坚持摸索着,把它取了下来。
一枚粉透的小鱼发卡。
“怎么想到给我这个?”尺玉好奇地翻了几下,递给丧尸让他重新给自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