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低垂着脑袋,碎发盖住鼻梁骨,在清亮的眸中洒下一片阴影, 绞着手指,唇瓣不停翕动, 小声地念念有词。
坏蛋,混蛋, 臭鸡蛋。
祁宴见他不再闹着要回去殉情,抱臂靠在座椅上,瞥了他一眼。
“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最喜欢斯年了。”
尺玉瞪着双小猫眼,双腮微微鼓起,像是要伸爪子挠人了。
“才认识不到半年谈什么最喜欢。”
越野车为了降低存在感和避免反光而关闭了车内照明, 祁宴一身黑色卫衣和单裤, 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 浑身上下散发着夜的寒气。
尺玉为自己正名:“爱情都是一瞬间出现的,当我们对视的第一眼,就注定我们会是爱人, 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
他唔了一声,举了个例子。
“如果要用时间来判断感情的浓厚浅薄,那现在我男朋友就该是你,而不是斯年了,不是吗?”
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让祁宴不高兴,祁宴脸色愈发冷了。
“呵。”
他侧头看向窗外,淡黑的玻璃倒映出他烧得发红的眼,“见色起意而已。”
正在开车的封庭又膝盖被扎了一箭,清了清嗓子,“行了祁哥,你别吓唬他了,待会真哭了还得哄。”
“谁要哄了。”
尺玉瘪了瘪嘴。
“再说了,你们根本就不会哄我。”
当初喻斯年和尺玉谈上恋爱就是因为尺玉打游戏输了在宿舍里一哭二闹,祁宴完全不把这当回事,还借机教育他游戏输了就看书去,说什么文艺工作者也得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