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脸雪白,只有两颊的地方有些红润。
从外射入的天光减淡了尺玉的瞳色,景雪松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尺玉的眸不是纯黑,而是墨绿,太浓烈以至于在没有光线直射的地方成了墨色。
不是温暖的琥珀色,也不是动人的翠绿色,而是隐藏于人群的墨绿。
可能尺玉就是这样狡黠。
享受着示弱博取同情,又在外发号施令,愚弄他的感情。
但是。
又如何。
如果任由他践踏能让他感到开心,景雪松兀地升起这样一种想法,那也未尝不可。
心念电转,景雪松毫无征兆地单膝跪下,黑色制服裤下大腿肌肉紧绷,将单裤撑得饱满,准备迎接一个少年的重量。
“景雪松你!”
马厩外,一个白牌学生瞬间气得出声,怒不可遏。
尺玉闻声看过去,不知道他的目光有什么魔力,那人立马噤声,憋得脸通红。
他得意地小声哼哼了两句,抬起右脚踩在了景雪松大腿上。
还没使力,突然景雪松用食指关节擦了一下他的小皮鞋。
尺玉视力不好,没有看清,弯腰去看了一眼。
景雪松懂事地抬起手让尺玉看清楚。
手上是一点污泥,已经干了,看样子是早上在花圃不小心蹭到的。
隔得太近了。
小脸快要挨上景雪松的鼻骨,乌泱泱的睫羽像小扇子似的,扇动一下,他的瞳目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