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晨雾灰的瞳孔似乎没有装下任何人的身影,白金色发丝与与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共生,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晚上九点,夜幕沉沉,晚风穿过冷杉林,带着独特的木质香,送入废弃的体育馆。
体育馆于二十年前落成,因为位置较为偏僻,被学生投诉赶路浪费时间,只用了十年便被废弃。
尽管实际上它离校舍只有十五分钟脚程。
原本钢骨铁架的六层体育馆失去人烟后,逐步落寞,渐至荒芜,无人打理修缮,墙角落灰,瓷砖松动,自动门失灵,电灯要么打不开,要么一闪一闪,效果如同鬼屋。
黑发暗自嘀咕:“这么黑,青尺玉能守得住人吗?”
红发低声嗤笑,“要是守不住,他就滚回去和贫困生一起戴白牌好了。”
白牌,指的是白色的校徽。
学生会根据学生家世不同,把所有人划分为六等阶。
贫困生戴白牌,劣等贵族戴灰牌,普通贵族根据身份,由低到高,依次戴蓝、红、黑牌。
塞西尔,以及校园f3的另外两人除外,他们毋须佩戴任何校徽。
他们的脸,就是最好的等级制度。
二人的言语声惊扰了栖息的椋鸟,鸣叫两声,振翅而飞,为寂静的环境送来一阵搔乱。
黑发略微皱眉,目光似有隐忧。
果不其然,他的担心并非毫无根据。
绕过冷杉林,体育馆的大门缓缓进入视野,六层高的废楼把炽明的月光完全吸收了,投射下一大片浓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