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第二天晚上,万裕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他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他傍晚才服用过镇静剂,现在身体还是软的,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究竟发生什么了。
很快他听到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这应该是飞船上守卫的士兵。
接着是一个浑厚愤怒的声音,叫喊着什么:“你们快放开我!说什么去治疗,老子才不信!”
“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我钟奉要死在和荒兽战斗的战场上,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还丢不起这个脸!”
“老子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们这帮混账玩意,竟敢将本将军绑起来!”
钟奉是谁?万裕完全不认识,对方狮子一般的怒吼声,还夹杂着随船医生耐心的劝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被距离稀释,很快变成安眠曲一样的声音。
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万裕瞬间没兴趣了。
这飞船上警卫那么森严,他观察那些站岗的士兵,一水的觉醒战士,哪能是他们这些日薄西山的退休觉醒战士逃得掉的。
还不如乖乖服从命令呢。
反正他们本来就快死了,如果联邦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能多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很显然,万裕此时还认为,飞船上其他房间里的人物,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存在,普普通通的军团退休觉醒战士。
战斗力不强,职位不高,退休后军部给了一笔抚慰金,别的做不了,但足够他们在普通疗养院里面住到兽化彻底控制不住,然后由主治医生申请一支安乐药剂,在睡梦中告别这个世界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万裕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