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的背后抱他的陆远史莱姆体都红温了,可皇帝脸上对着他仍不带怒色,只有温和与惊喜。
这傻子,总是这样。
陆远是生气,在前朝时。
哪个听到自己的爱人被指责不会生气的?可这会见到屈景烁,并非此刻屈景烁猜想的强压怒火,他是真转怒为其它。
黑缎襦裙绔管宽阔,行动间露出雪光凝成的脚踝,更深处的小腿。
襦裙外是极其轻薄柔软如烟雾的月白色大袖轻容纱衫,腰系金带。外罩银丝绣竹纹路霜纱,头发未梳成髻,只用玉簪银冠半束,飘逸不羁,慵散含媚,如流云初歇。
陆远坚持了三日,其实已快要忍耐不住,此刻以人类的身体,面对这样的爱人,所剩不多的忍耐只剩下最后一丝:“阁主怎么在这?”
宫侍们将纱幔放下,一一退出。
等后殿彻底只剩两人时,屈景烁笑:
“猜到有人参我,我怕受罚,故来惑主了。”
他手中执一把玄骨为架,洒金素绢为面的折扇,扇尾系一串玛瑙铃铛坠子,玛瑙殷红如血,铃铛反射银光。
扇面展开,叮铃一声清响。
乐声起,却并非南境惯爱的靡靡之音,而是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气。
这舞名为舞,然起式似太极里的母式——云手,舞者旋身,展袖,大开大合,如流云飞瀑。一切动之中唯有他的眼神绝对安静,眉眼低垂,神色淡漠,如一只疏离尘世的鹤。
扣紧屈景烁端来的酪碗,陆远一口未动。
听屈景烁说,惑主,陆远再是正直,在这种晃晃的明言下,也不免微略遐思。
但无数想象在这一刻被击碎,原来人真不能想象出从没见过的东西。深刻脑海的只有此间、眼前,与魅惑无关却能勾住所有人眼睛的锋利与飘逸并存的美。他的阁主舞成了一团流动的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