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景烁新绞了一遍,厚厚包进了冰块,贴在陆远脸上:“凉不凉?”
陆远摇头,终有流动的东西冲破眼中冰层泄漏,覆住屈景烁的手,攥住,紧紧地攥住:“没有一刻能凉下来。”他挣扎说:“我需要再多一点冰。”
早朝的时候屈景烁揣着更激动的陆远,压着痒和羞暗自琢磨:
不能说?还是不愿意说?若是不愿意说,又要看是哪种原因不愿意。
陆远这个人,对示弱、依赖等等词汇是全然陌生的。
当初在战争期间陆远曾遇到过麻烦,可只要他不问,陆远就表现得几乎看不出来。若非陆远白天跟他交谈的频率降低,光看陆远面对他时的神情语气,他都可能要被陆远瞒过去。也不知背地里,为了瞒他,陆远花了多少功夫和心思。
他如今的心,一如当初。
他那次能帮上陆远,他盼着,这一次也可以。
如果陆远仅仅是为了不让他担忧,而隐瞒了什么遇到的困难,他就非要问出来不可了。
就非得教教这小子什么叫一般人跟爱人的区别!
下朝,皇帝早膳时间。
屈景烁提食盒来,揭开,端出碟昨日在长春宫西配殿里他偷吃的陆远珍藏的点心:
“每天吃十块也可以。”
陆远险些噎住:“唔——”
屈景烁斟热饮喂他:“也许我不但不觉得是麻烦,还会很高兴呢。”
陆远咽下口中食物,望着点心,又望屈景烁,眼中隐有血丝:“不,我很坏,很自私,不许再做。”他拉起屈景烁的手,反复检查:“我不配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