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躺着,便是高兴着高兴着,又怕起来。我怕,那只是我疯狂时的一个梦。”
屈景烁抓住席鸢的手,让他掌心覆盖自己的心口,这次席鸢忍住没乱捏,因为屈景烁这次开口时语调正经:“害怕的人,心跳不能这么稳定。”屈景烁转过身面对了席鸢,问:“危?是说什么危险?”
“不是其它死人魂魄,也不是阵法,而是我。”
屈景烁偏了偏头,是无声催促他:
“快说下去。”
席鸢亲亲屈景烁的脸:“不同力量在体内作乱,我控制不住。但是,我太想见你,太想这样抱着你,我怕你再来,我见了会揭棺而起,害你受伤。”
“这么长的理由确实一下子写不完,难怪你当时先摇头又点头,是希望我从错误的猜想里得到正确的做法——”说到这里屈景烁想起了那棵草。
他实话实说:
“我想那棵草了,那棵会摇头会点头的草。”
席鸢眉目弯起,手掌一伸,从堆叠起来的衣服有青色的长草飞出,翠翠如生。
“它有话想跟你说。”席鸢作出倾听模样,好像是草真在跟他说话似的。往后一蹚,屈景烁朝席鸢撩水,砸得席鸢闭了闭眼。
席鸢再睁眼时,屈景烁摊开的手掌已经送到他面前:
“小草小草,有什么话要跟哥哥说呀?”
草尖弯下,这次不带丝毫颤抖,撇点清楚地写完了一整个笔划复杂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