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了谁?不可能——”影子骤然凝实,萧雪音手从屈景烁的手上穿过,抓了个空。
还没到时辰。
“不可能——”
青色影子扭曲着, 变厚变高。
周身黑气扩大, 攒动如不安的群蛇。
屈景烁的掌心红光闪烁。被烫到似地, 屈景烁松手, 醉乎乎地哼唧:
“你好热……凌渊。”
含糊的,轻小的声音, 落在另一个存在耳中, 如炸起了雷霆。
萧雪音盯着吊坠双手伸出,要拗断一根钢筋那般仿佛用尽全力!手背上筋脉纠结,手指颤动不堪。
拼了命的一抓落空,萧雪音身上的青色与黑色愈浓。
“啊!”只有鬼物得闻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卧室内,青黑影子的凝实度和气息暴增。
萧雪音不死心地反复抓,再反复地落空,眼眶流淌下黑色。
他知道自己眼中在流出东西,更清楚知道为何而流。不是后悔, 不是痛苦,只有恨——他恨乔含真,横插入他们之间,如果能做一辈子只有彼此的兄弟, 他跟阿景不至于走成仇雠。
恨——他恨屈景烁,上辈子不爱自己, 只肯拿自己当什么狗屁的兄弟,谁稀罕做他的兄弟,恨这辈子, 又忽然变得如此草包,害自己没认出他来。
最恨的,不必说了。盯着那红光渐形成狮型,萧雪音咧开薄唇,笑容狞厉。
怎么接受,怎么可能接受。
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两辈子,两辈子都是他先遇到,他最拥有占据景烁的资格的权力,最后的结局,却都是他自己用了各种手段把他的景烁推向别人怀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