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少说点,积点口德吧,你们新来的,不了解情况。
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他以前不这样。”
“反正我是不想和他共事,我已经申请转科,今天应该就能批下来了。”
……
裴渊不禁想,难道爱上一个人,也会让那本万毒不侵的心出现皲裂,渴求获得一丝认可吗。
他明明根本就不在意他人对他的眼光。
可她眸底那未知的,愈渐排斥的情绪还是刺得他生疼。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怪物。”
他声音尽可能的温柔,却像极了努力装扮温柔的阴冷湿鬼:
“可我从未后悔杀了他们。
我唯一后悔的,是将你丢进那粘液池。”
迟晚不解眨眼,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裴渊步步紧逼,眸光却因她的退缩黯淡无光。
迟晚咽了咽口水,小声:
“粘液池……是什么地方?”
镜片下的灰眸深到近乎黑色,苍白的肌肤让他此刻极为难得的显出几分破碎感。
那眸里令人窒息的空洞渗出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连卑微也藏在阴影里,让人分不清浓淡。
他习惯性的轻笑着,掩藏一切:
“日后想起一切了,刺我多少刀报仇都行。”
“只是可不可以……不能不要我。”
迟晚不知道那记忆为何让他如此担忧,也不知道粘液池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