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盏秋梨羹,敲响了书房的门。

"叩叩。"

白沫见兰台站在门口,微一愣怔,"一泽,如此晚还未歇下?"

"见娘子书房还亮着烛火,便知娘子定是还未歇下,今日小厨房温着秋梨羹,很是可口,现下季节也合适,娘子尝尝吧。"

白沫点点头,"放下吧,有劳了。"

兰台卸下时常穿的艳色服饰,现下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常服,显得整个人更是风逸闲雅、羽扇纶巾。

他的气质格外宁静,带着些许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平常的装扮给人一种矛盾之感,现下倒是恰到好处,回归了他的本质面貌。

"娘子可是有心事?"

他的声调很平和,声调有些沉,很能安抚人心。

"只是又要远去千里,有些挂怀家人,并无其他。"

兰台行至旁侧坐下,微笑的看着她,"有家人挂怀,想必是很美满之事。"

白沫喝甜羹的手顿了顿,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一泽,人生之事,实属无常。你是个好儿郎,既已脱困,便要学会向前看,若今后遇到良人,便会知晓其中原由。"

兰台微微垂了眸,"一泽毕竟入过娼道,身无长物,自知无缘良人,唯有这样貌可谋一二前途,但以色侍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白沫张了张嘴,也不知如何接话合适。

他说的也没错,这个年代对男子太过苛刻,以他的身份,嫁人也顶多是个妾,甚至连妾都不是

如此风光霁月之人,却造化弄人,是个苦命的。

兰台淡淡一笑,心中放心几分,却又有些许失望,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书房内只有汤勺轻微的触碰声,只等白沫喝完,兰台才起身,端过碗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