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案前,身上是一件极浅的灰色道袍,长发束起,低垂着头,正在认真的看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一丝丝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皮肤呈半透明色,映照下的长睫投下半圆形的阴影,气质冷清的过分,像长在悬崖上的白色野蔷薇,摇摇欲坠之感,惹人心疼万分。

可能是白沫的眼神太过直白炽热,沈清微微抬起了头,四目交汇之际,他瞳孔猛缩了一下

白沫冲他笑了笑,眼神却未移开半分。

沈清眼神有些颤,收了回来,又抬眸看了她一眼,似在确定随即收回了全部视线,低垂下头去。

云雾将两人的神色皆受尽眼底,内心叹了口气,"娘子,公子还需一会,您去内厅坐坐,我为你斟杯茶吧"。

白沫本想拒绝,又点点头,"走吧"。

待两人悄声的转身走后,沈清在抬眼,窗外已是空无一人,他无奈一笑,以为自己又是出现了错觉。

自几个月前,与她切断了感应,沈清平静的心便乱了,乱的一塌糊涂,几度想回到京都,问问她,为何会如此?为何连一丝丝,一点点的期盼都不愿留给他,可是他都压抑住了

直到下了学,沈清神色都不是很好,对待孩童他很是温和,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更甚了几分。

直到踏进内厅,见到白沫正坐那喝着茶,他脚步便未再向前半分。

面上无任何表情,但是他知晓自己的心,以凌乱不堪。

"沈清"。

白沫站起了身,两人不过几步之遥,却没人再走出一步。

"你来了"。

"嗯"。

谁都没有再开口,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可能仅过了一分钟,也可能站了很久

"公子,坐下再说吧"。

云雾其实也站在门外许久了,手里端着一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