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清往事便可,莫要为难了他,另外我父亲葬在何处,定要问来"。

"是"。

三日后,元氏道观先后,来了两波人。

一辆简朴的马车内,便是江友,他带来了曾经跟在元嫔旁的李爹爹-李博仁。

"我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主子,只可惜我这眼睛瞧不见小主子的模样"。

"李爹爹,你这双眼睛"。

马车停在了后门处,江友扶着李博仁进了道观。

沈清正在道堂中,盘腿坐在窗台旁的蒲团上,微微闭着眼。洋溢暖和的阳光,在他脸上不被温度沾染分毫,似光束中圣洁无情的神谪,细看之下,又多了几分悲悯之感。

"郎君,李爹爹到了"。

沈清微微睁开眼,只见江友扶着一位枯瘦老者,老者背脊有些佝偻,穿着有些破旧,双眼空洞无神。

任谁也想不到,此人是曾经紫泉殿的管事,李爹爹。

沈清忙站起身来,"李爹爹怎长途跋涉来了,此处山路不好走"。

李博仁颤抖着抬起手,"可是小主子啊,老奴老奴不累,有生之年还能和小主子相遇,老奴现下死了都是心甘情愿的"。

沈清伸手握住了老者伸来的手,已是看出来了,老者这双眼,怕是盲了。

李博仁空洞的眼睛里,泪珠滚滚而下,左手紧紧握住沈清,右手向前摸去,沈清也未嫌弃,未闪躲半分。

"小主子与元嫔,应是极像的,这骨像眉眼,可惜奴无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