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守孝祈福,坐实我沈家清白孝道世家之名,本应去沈家家庙,可孙儿毕竟时日无多,若死在自家家庙,说出去有损我沈家名声,
所以元氏道观最佳,若孙儿在路上过世了,最多只说句长途跋涉,身子不行,但孝心更甚。
若顺利到达那处,即便死在那处,人人也会称赞一句,沈家儿郎不远千里,孝顺至极,赤诚之心,对我们沈家郎君,名声大善"。
沈静文脸上的笑更真诚了几分,"好,清儿你是个好孩子,祖母会记得你这份情的"。
"谢祖母"。
"那你后日便起身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车马,也会给元氏那边去信,你有生之年,无人敢欺了你去"。
"是,孙儿拜谢祖母,望祖母以后多多照顾自己身体,百年长寿,万事顺遂"。
沈清跪下,行了磕头礼,很是规矩。
出了主厅,沈清神情自若的回到院中。
关上房门,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笑。
看来这步,是走对了,不过对沈静文,他怎么可能不有所保留。
真正是可悲,步步谋算至今,他死了,可心中却未感到快意,突然像失去了所有目标,无甚值得挂念之物了。现下只想去到顺德郡,查明身世,那元嫔若真是自己生父,为他上炷香,也算心事全了了。
至于那人,愿她一切安好,此生无缘,若有来生
翌日一早
萧慕之正欲起身,白沫就赶紧自己起来了,见他眼底有些许淤青,不知该不该笑。
不由分说硬把他塞回被子里,"你给我好好睡,立夏伺候我便好了,今日外面冷,你不必起来,赶紧好好补一觉,你看看你那黑眼圈,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家暴了"。
萧慕之认真观察她的神色,看不出其余情绪,突然委屈劲上来了,眼睛都泛起了红,"你还管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