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脸颊,薄唇殷红,就连眼尾都是凝着水汽的艳丽。

“……好。”

生与死之间,横亘着巨大的诱惑的深渊。

头脑空白的时刻,月垂晚不自觉抓住身上之人的肩膀,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欢愉。

他的一颗心,自从那场火灾后,似四散飞舞的蒲公英一样颠沛流离。

已经有好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虚无麻木的感觉。

本以此生就会这样过去,可他遇到了楼言。

这个将他带离黑暗的人。

“大女……”

他姿势依赖地将自己全部缠在楼言身上,仿佛这样两人之间就没有距离。

最后一次施针,那铺天盖地的痛楚将月垂晚折磨得头晕,向来一片黑暗的眼前,都似乎有血色在酝酿。

他只能痛苦地一边流泪,一边将楼言的名字来回咀嚼下咽,才能堵住那将倾的求生意志,令其不至于倒塌。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屋中的烛火已经烧到底自己熄灭了,窗外照射进白亮的日光来。

月垂晚唇角溢出最后一点黑色的血迹,楼言大喜过望,赶紧拿过帕子替他擦拭,将人细细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你睡吧,好好休息。”

“……大女,”

月垂晚尽力伸手,也只是勾了勾楼言的食指,便已经力竭,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一切终于结束,屋子里是根本不能看的。

楼言将人从浴桶中抱出来,替他穿上衣裳,去温泉池那边重新洗了一遍,这才将人带回来放床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