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没有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掌心里缓缓蹭动。

最后他柔软脆弱的手腕,更是直接搭上了楼言的指尖。

指尖上传来缓慢平稳的跳动,宁向柏抬眸一笑,像是个孩童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

窗框里透进来的日头落到他眼里,清澈见底的双眸,带着近乎赤裸的试探。

“就算之前不知,现在也该知晓了。你是神医,难道还诊不出自己的病人是女……是男了吗?”

“……”

楼言抿了抿唇,心里想着宁向柏是不是昨天发烧烧傻了。

“大人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

“……?”

这话听上去更不像是宁向柏说的。

他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复又染上浅粉。

昨夜宁向柏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两年后的楼言已经离开了京城,在世人眼中从此销声匿迹。

五年后,他辞官踏遍世上的每一寸土地,也再没有见过她。

梦里起了一场沙尘暴,风沙渐渐掩埋住他的口鼻,将他的身子也一并埋葬。

痛苦窒息的感觉,哪怕是醒来后也久久不能平息。

可是宁向柏惊讶的发现,那痛苦不及失去楼言带来的十分之一。

他如果连死都不怕,接受自己的情欲又有何惧。

楼言看他沉默不语,眼眸中带着茫然,形容无措的稚子模样,突然有些心软。

或许生病的人,总是格外不愿意按常理出牌吧。

她放缓了声音,“这样吧,我替大人治病,替大人保守秘密,大人也替我保守秘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