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量很高,一身黑袍修长清瘦,像黑无常一样站在大堂内,脸上戴着纯黑色的面具,看上去就不像是阳间的物种。

要不是旁边对着她开口的月族人,身上还冒着活人气息,楼言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来到阴曹地府了。

她装作害怕的样子,紧紧攥着自己的背篓,强调道:“我……我可是正经医者啊,杀人放火之事是做不来的,你们还是……”

大祭司抬眼看过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旁的月族人直接拿了两锭金子出来。

“……在下医术高明,您尽管放心,请问病人在哪里?”

或许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大祭司和月族人都没有起疑心,反而隐隐透露出十分看不起她的轻蔑意味。

大祭司开了口,声音十分嘶哑,像是童话世界里吃了毒药的巫师。

听上去她的声带遭受了严重损伤,已经不能正常说话了。

“带她进去。”

月族人将楼言带进房间里。

这房间即便是临时住所,也被清理得相对干净,床上被人强行围了纱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神医小点声,只诊脉就可以了。”

哪怕已经到了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们对月垂晚的要求还是不能见人。

也难怪他的病会越拖越严重了。

楼言坐在床边,说了之前同样的话,只不过这次没有玉枕了,只有一块手帕。

纱帐内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放在床边上。

月垂晚的气息十分微弱,楼言眉头越皱越紧,赶忙起身叫了那月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