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独自进了院子,来到上次的房间,房门开着,但她还是敲了敲门。

“大人请进。”

里面传来上次听过的声音,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寻常男子不常见的清冷音色。

楼言突然就想到了白云山上的雪化冻时,那冲破冰层、汇成溪流的潺潺水声。

她推门进去,依旧是绕到里间。

青纱帐下影影绰绰的身姿坐立着,床边已经放好了凳子。

楼言走过去,将自己的药箱放在桌子上,取出诊脉的手枕来,搁在床边。

“劳烦公子伸出手来,下官替公子再诊一次脉。”

帐中很快伸出一只漂亮的手来,是右手,温软的触感带着些许凉意,也看得出手的主人身体的确不太好。

楼言诊脉片刻,问道:“之前开的药公子一直都在吃吗?”

帐中传来应答声。

“断了两次,其余时候都会吃。”

不知这表公子是不是不太喜欢吃药,难道是怕药太苦吗?就像之前的周玄一样。

思及此,楼言面容上带了些笑意:“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的方子不会再那么苦,公子尽量不要中断,以免影响疗效。”

“……”

帐中之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低低的道了声好。

楼言重新写下药方,将药方放在桌子上,又回到床边收自己的药箱。

她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公子脉象比起之前已是好了许多,但仍有虚浮之象,是最近睡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