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抬眸,被水汽浸染得湿漉漉的长睫看上去格外纯真。

但他只是轻轻看了看楼言的脸颊,便垂眸点了头。

本以为他病好后,大女就会告辞。如今周记留住了她,而她……也是为了帮他自愿留下。

周玄心中已经响起轰鸣的动静,面上却还是平静恬淡,常年的体弱,注定让他不可能像常人一样喜形于色。

施针过后就不能乱动了,前两次周玄乖得很,静静坐在药浴中等够了半个时辰,今日他却出声叫住楼言。

“大女可否帮下忙,我……眼睛里好像进了东西。”

楼言用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替他查看。

“是右眼吗,公子?”

她突然挨得近了,身上的淡淡清香竟然一下子盖过屋里所有的药味,径直闯入周玄鼻间。

他喉咙痒痒的,目光在她红唇上无法移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回答了些什么。

楼言极有耐心地替他吹了好一会,又怕他不舒服,吹完轻轻用手指揉弄他的眼皮。

“公子好些了吗?”

“……嗯。”

周玄被她的声音惊醒,猛然发觉自己方才竟然对楼言想入非非。

真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