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点了点头,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周玄不放,楼言怕伤着他,只能看着他认真道:“公子,我只能救想活命之人的性命,若病人执意不愿康复,那也只能看天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可我不愿聘人,更不想聘给阳明……我……”

周玄眼中突然水汽聚集,一瞬间就落下泪来。

他开始向楼言说起自己被周家当做棋子有多害怕,告诉楼言自己这么多年活得好累,他喝了无数碗苦涩到极致的汤药,身体却依旧病怏怏的,从来没有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从小到大藏在心底的苦水都叫他一并倒了出来,他抛却了所有世家公子的稳重矜持,哭得像个孩子。

楼言轻叹一声,温柔抱住他,听他哭诉,顺抚着他的后背给他无声安慰。

半晌,沉稳端庄的周公子眼睛都哭肿了,墨黑发丝凌乱粘在脸颊上,水洗过的眼里,棕色眼眸如幼子一般无辜又可怜。

楼言笑着替他理了理发丝,又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

她声音温柔,音色比周玄听过的所有声音都要好听。

“公子,周家是一个只看重利益,亲情少得几近于无的地方,就连周记也是一样得不到爱,所有想要的都得靠自己去争取。可你只有先养好身子,才有力气去为自己争取,不是吗?”

“……”

周玄抿唇不语。

他真的可以争取到自己想要的吗……

他抬眸看向楼言,她眉目温柔,目光真切。

恍惚中,周玄觉得,只要是她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我会好好喝药……大女还像往常一样待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