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在一条报复的路上,
也是因为那次李颜姝酒后微醺说的那么几句心里话,当初那个浑身尖刺警惕的夜熙尧才渐渐放下了防备,才渐渐把她当成一个合作对象来看待。
接着,以一个夫侍的名义留在李颜姝身边,最开始那些亲密的接触,全是因逢场作戏。
他以为他不曾走心,以为自己一直把控得很好,可真正离开李颜姝之后,才发现架不住日久天长。
“咳……”
府邸之中,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咳。
夜熙尧隔得很远,可他还是听见了,一瞬便皱起眉来。
“娘子,近日天寒,您当心着些,”屋里传来一个下人的声音,
接着女人沙哑地说:“无碍,时辰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就这么,那下人转身出门,又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也正是门开门关的那一瞬间,夜熙尧看见一个病恹恹的,消瘦又有点憔悴的女人,
那个女人披着一件衣裳,一脸病容,却坐在灯火旁,手中拿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霎时他那浓眉皱得越发厉害。
她身子不好,自幼 便如此,大抵是因年幼吃过太多苦。
庶女上不得台面,何况亲爹死得早,何况这庶女本就不受宠,甚至曾被撵到城外的庄子上放养。
若是从前,她早该睡了,若是从前,夜熙尧在,也定会生硬地跟她说早些休息。每当那时候她也只是轻柔一笑,然后依言起身,依言徐徐走回两人的床榻。
可现在,她身边没有夜熙尧。
李颜姝攥着个帕子,她再次掩唇咳了几声,然后提笔在纸张上勾勒描摹,一张人像已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
许久,她放下了手中笔,待笔墨自然风干后,又拿起那张画像看了看,这才拉开身旁的抽屉,小心将画像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