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夜卿清清冷冷地回头问:“可这样岂不是毁约,岂不是失信于人?王父你明明教我人无信而不立。”

但夜王却爽快一笑,“人无信虽不立,可本王首先是你爹。”

说完他又抬手摸摸她的头。

为王女,命太苦,为女君,命更苦。

既然已经苦了那么多,可至少姻缘上,他希望她能按她自己的心意,多找几个她真正喜欢的。

她已经委屈了太多,

若能让这孩子少受点委屈,他便是卑鄙一回又如何?便是当真失信又如何?

况且江家那个小魔头又不靠谱,天生一身反骨,真是叫他这个老岳父一想都操心……

十日后,安远县。

天已经越来越冷了,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初雪来。

“三哥……你、你慢点……”

一匹骏马迎着雪花尥蹶子狂奔,趴在马背上的江小六脸色煞白。

小六儿只觉这马跑得太快,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这也就是碰上他三哥了,他三哥还是挺积口德的,换成他四哥那个心直口快的直肠子没准早就嫌弃他了,换成他五哥那更是脚底抹油直接飞走,理都不带理他一下的。

可问题是他现在感觉十分不好,总觉得再这么颠下去,还没等见着妻主呢,他江小六儿就先见阎王爷了。

而正在骑马狂甩鞭子的老三江雲庭:“……”

无语了一瞬,到底还是人太老实了,太有当哥的模样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强忍着放慢了速度。

“你先喝水缓一缓,等会儿咱还得继续赶路呢。”

这会儿他们离安远县已经只差那最后一里地了。

自从前些日子老四那个耐不住的撂挑子跑了,老三心里也急了,奈何他这边人手实在太多了,那些夜家军总得仔细安顿一下,俗事繁忙搞得他根本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