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写一行血字。

——国舅萧獠欲对夜七下手,嫡女萧容之死他耿耿于怀,他与夜家已结死仇,日前已派人前往燕州调查事件原委,此事我虽已找人暗中拦下,但……

梁冰岚又轻抿了一下嘴,忽然想起之前那个背刺自己的侍卫。她一直以为那人是自己的心腹,可原来早就已经反水。

当时那人朝她捅刀,若非如此悦柳也不至于被伤。

——但是,我现在并不信任我身边这些人,并不知我所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多少被旁人所知。以及……梁湛芸,其实已时日无多,她身中剧毒。

——早在当年被贬幽州时,她那时远非如今这样的心境,对女帝和萧獠都太过信任,而她体内剧毒分为两种,一种源自女帝的猜忌,既想迎这位皇姐入京,又担心被她夺权,而第二种则是来自萧獠。

——萧獠一心想灭女尊复男权,于他而言不论女帝还是梁湛芸,皆是他心腹大患,他早已不满为臣。

梁冰岚准备的筹码果然很多,她也确实很舍得,今夜为救梁悦柳,已经极大可能地拿出她自己的诚意。

这里面有很多言卿所不知道的事情,就好比夜王他们真正的埋骨之处,又好比那梁湛芸其实早已是将死之人。

她微微一蹙眉,旋即冲小五使了个眼色,而小五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挪,这两瓶药蓝色的外敷,可止血促进伤口愈合,白色的则内服,用来吊住她生息,保她三日内不死。”

足够了。

梁冰岚想,只要能保住悦柳三日,三日之后尘埃落定,她自可寻宫中太医为其医治。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