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湛芸平静地瞧着这一幕,忽然说:“看起来她似乎有什么办法。”

“那咱们的人?”那女官看了看一旁的医官。

而梁湛芸长吁口气,“且先观望一番,若她那边实在没什么办法,那就将人送去为悦柳医治。”

今夜之事全在梁湛芸的把控之内,这本就是她计划之中的一环。

梁冰岚这几年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梁湛芸其实是心知肚明。虽然从梁冰岚的角度来看,她以为她伪装得天衣无缝,可其实梁湛芸也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起初她认为,她与女帝之间必有一争,倘若事成,那么悦柳必然会有一日登基为帝,可为帝者殚精竭虑未免太苦了一些,梁冰岚更像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将其培养成女君的模样,是想让其代替悦柳担负起治国之责。

梁湛芸虽足够心狠,可唯独对自己那个亲生女儿梁悦柳百般宠溺,或许是因她自己生在皇家,年幼时吃过太多苦,所以不愿悦柳重蹈自己的覆辙,总之她对悦柳只有骄纵宠爱而从无任何严厉的要求,也不愿悦柳活得太苦。

当然,这一想法渐渐变了,当她发现萧国舅狼子野心,明面上与自己联合,实则暗地里有诸多打算,而她一方面要应付萧国舅,另一方面还得应对女帝,这相当于腹背受敌。

她心中胜算已越来越低,那么她也需要为悦柳考虑另一条后路。

而这条后路,也正是梁冰岚。

“为帝者,为君者,当心有大爱兼济天下,可那孩子到底并非夜家女君,没有夜家那样的血统,所以她虽有大爱,但也有私心……”

这份私心,便是那曾令梁湛芸嗤之以鼻,却也曾令她觉得可望不及的良心。

“今夜悦柳救你一命,那么日后,你又是否会保她一命?”

她会。

梁湛芸想,

梁冰岚一定会!

因为那人本就太有良心,否则她也不会安排今夜这出戏。

她为的,

也正是梁冰岚的那一份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