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乃是午夜,夜深人静,但丑时已是后半夜,守卫也更容易疲乏,更方便他们钻漏子。

不论如何六儿想把今夜的伤亡压缩至最低。

只是当他看向前方那片山寨时,心里也仿佛多了些明悟。

成大事者多是冷硬心肠,可那份冷硬从不是对人命的蔑视,而是在以杀止杀,是为捍卫更多人。

有时兴许错的不是某个人,但彼此立场不同,也注定了难以善了。

转眼,丑时已至。

万籁俱寂,那山寨里几个守卫困得直打哈欠,但哪怕困得眼皮直打架也只能强行清醒,却无人所知这寂静的山林里已是杀机四起。

不知何时远方刮来一阵风,那风捎带着无色无味的迷香,令这些守卫越发疲乏,直至某一刻,当啷一声,

山寨外持枪站岗的守卫忽然摔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那人发现不对,连忙喊了几声,可接着他自己脑子也一迷糊。

那迷香悄然钻进山寨,并于山寨之中飞快扩散,而夜色之下数不清的黑衣人身影起起落落,他们或是手持长剑,或是拿着匕首,对那些昏倒的守卫一刀模糊。

蓝劲尧又做了那个梦,梦见当年他与阿妹相见那日,本以为阿妹被官媒带走,应该已经过上了好日子。

可谁知当日所见,一位小女娘,马上就要年满十八觉醒信香了,却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她浑身都是血,哭得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