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度看向那边时,他眼底深处没多少光彩,仿佛化作一片空空漠漠。

或许是眼前场景令他心中有所触动,曾几何时,他也曾如这般模样,也曾被视为猪狗,也曾与那满池的毒液为伍。

不过他眼底也不禁飞出几分讽刺来。

是不是该感谢他自己的运气比较好?

至少当年因他这身血肉实在是太有价值,那些人只恨不能让他多吃些,让他更胖些,甚至曾有人想出喂他服药的法子,企图借由药物来令他多长些血肉……

第一次吃正常人应该吃的食物是什么时候?

印象中喝的第一口干净的水又是什么时候?

又是什么时候走出那些黑暗,离开那些毒液,甩开那些毒蛇蟾蜍和剧毒的蜈蚣,第一次见见门窗之外耀眼的太阳?

而外面的世界又到底都是什么模样?

江隽意突然想起那个小时候的他,被人当做“人肉宝药”,被称作药人,自年幼起便生活在暗无天日里的那个他……

果然,燕巢依然是燕巢,

这么一个肮脏罪恶的地方,不论过去多久,都依然还是那么的丑陋。

与此同时,

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四处充满了恶臭,甚至还有一些毒虫蝎蚁的尸体随地散落。

而在那个送饭的男人进门时,黑水池子里,那个看起来很是稚嫩的小男孩微微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