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心情还有点消沉,可一听这话突然噗嗤一声,竟然叫他给逗笑了。
“可不是,他那个潇洒快活样儿,有时让人一看都羡慕。”
就好似血腥泥泞里长出的一朵花,
那本该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
那么小的年岁,那样的遭遇,言卿不曾亲眼目睹,也不曾亲身经历,但她只要想一下江虞羲和楚熹年,就差不多能猜出小五从前是什么模样。
江虞羲的偏执一直都在,疯起来六亲不认也从不是假话,甚至很多时候,言卿都仿佛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纽带,将他与江家另外几人紧紧地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言卿,大概也没有如今这兄弟六人,他骨子里什么都不在乎,血脉亲情,自身荣辱,曾为人魔,早已超出常人的范畴。
这个人很疯。
楚熹年也疯。
只不过楚熹年的疯更加隐晦,隐晦到平日像个温润贵公子,瞧着像个寻贵出身的公子哥儿,一身的安逸雅致云淡风轻,
可偏偏是那么一个人,为伤敌一千不惜自损一万,竟然自愿服毒,弄出一个万骨枯。
他如今瞧着是个病秧子,看起来也文弱,可从前论起文采武功明明并不逊江虞羲分毫,可眼下竟是成了一个药罐子。
若有朝一日他身死,他将死于万众瞩目,而随着他生命消亡,也将有上万人为他陪葬,且因为那个万骨枯的特性,
这上万人死后,尸身所携带的毒性依然会继续传播,会波及更多人。
言卿其实心里很清楚,
兴许早在夜王府覆灭那一刻开始,楚熹年就已经为他自己选好了坟墓,
而他的埋骨之地,必然是京城,
以他身死灭全城,
不论皇权,还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