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死了。

那一瞬间,宋冥天塌了,直至在亲眼目睹宋父被人抬回的尸首前,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突闻如此噩耗,没半点真实感,觉得有人在开他玩笑,甚至想不明白早上出门时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夜里回来时竟是血肉模糊生气全无?

那也是宋冥头一回对许多事情产生那么浓重的质疑,

“那平民妻主杀伤人命!有人死了,死了人!可朝廷轻拿轻放,竟然只是判她充军而已!”

“她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享福,而我父难道就这么白死了?”

“我父的一条命,到底算什么!?”

他自幼便被教导,若遇妻主娘子需得恭敬,哪怕对方只是一介布衣平民,他也必须以礼相待百般敬重。

可宋父的死彻底改变了他心中的许多念头。

“她妻主娘子作威作福不过是仗着信香,仗着数量稀少,仗着物以稀为贵,而朝廷也不作为,无脑偏袒为她们撑腰!”

“若非律法如此,若非她身怀信香,她又怎敢有恃无恐?”

“女帝无德!她当不起天下!她置众生于何地,大梁各地每年惨死的夫侍何其多!文武百官难道当真就一点也不知?”

“又或她们知晓,但也在装聋作哑!”

“这个朝廷从根子上便已腐烂,我等男儿生来便只能被剥削!无人为我等做主!那为何我等不能为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