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梁京来,自然也该知晓这地盟,恐怕也知晓这地盟都做过什么,又是用意何在。”

“所以关于这宋冥,不知你如何打算?”

李颜姝:“……”

她又是一垂眸,但那眼底似飘起一片薄雾。

吃惊吗?意外吗?

或许有些,但也好似没那么吃惊。

她一直知晓宋冥手底下养着一些人,也知晓宋冥瞒着她做了一些事,只是不愿想,也不愿干预,自然也从未往地盟那位亥夫人身上联想。

可如今这位王长女忽然抖出这么一个惊天巨雷,她那心神也多少波动起来。

“可有转圜余地?”她问。

言卿笑笑,而后问:“你说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也是就这么一眼,彼此都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私心里想保下宋冥,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宋冥于她而言如同兄长。

可言卿这边,却是想杀!

宋冥所行之事她无法容忍,不论是煽动各地夫侍趁乱起义,还是意图推翻女尊损害妻主娘子的自身利益。

言卿打一开始就立场明确,哪怕是在当初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亲眼目睹那些妻主娘子对夫侍进行压迫的时候,她的想法或目的就已经很清晰了。

她想要的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不是为夫侍反妻主女权,也不是为妻主压迫那些男子夫侍,

这人世间许多事都是过犹不及盛极必反,但生而为人也理当有人权!

这女尊体系从根源上腐烂,朝廷赋予妻主娘子诸多特权,这也使得那些妻主没了敬畏之心,

也是因为心中无畏,所以才能那般肆无忌惮的任性为恶。

但这种事与是不是妻主娘子无关,如果换成一个男权社会,换成那些夫侍享受如此特权,也一定会演变成这种草菅人命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