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如她,打一开始,便是身在刀山,身处火海。”

他又忽而一笑,

重新看向言卿,

“你太杞人忧天了,小十七。”

“有些事,总归是避无可避,既然存在,那么不论如何,都只能面对。”

哪怕像自断一臂,像从自己心上剜下一块肉,哪怕终有一日痛不欲生,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选择。

这人世间从未给他们留太多余地,天意宿命也没那么慷慨。

而这种事,他夜熙尧,其实早就已深有体会。

这一场谈话后,言卿又思量许久,最终做出个决定,

“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她决定去找江斯蘅, 眼下正值关键时刻,李颜姝那边需慎重处理,而这种事她希望能从旁盯着,避免任何不该有的意外发生。

言卿出发前也让人给夜熙尧带了一句话,问他是否要一起前往。

不过白桉去找了夜熙尧一趟,回来时却满头雾水说:“十一王嗣不见了,但留下一封书信,您且过目。”

言卿拿起一看,就见那一笔狂草龙飞凤舞,本该意气风发锐气满盈,可如今那狂乱字迹却全是颓靡之感,像是早已暗藏死气于其中。

那草书虽凌乱,但也简洁得很,只简单交代了一下去向,并叮嘱言卿不必太过担心。

言卿:“……”

“麻烦。”

她轻啧一声,咂了咂舌,旋即又红唇一抿。

“罢了,他这事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且先搞清楚那李颜姝到底是什么立场,至于旁的,也只能往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