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只是诈诈他而已,谁知这笨蛋竟然还真就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出了。
至于江斯蘅则是更尴尬,也更窘迫了。
“……我,我当初就是气不过,那阵儿小五刚拜师,我脑子也有点问题,然后有回犯病就……”
“后来大哥赔了人家不少钱……”
换言之,当时一发疯,想起被卖之后的种种,着实是遭了不少虐待,于是半大小子大老远地杀回府城了,但因找不着仇家,只知一个苍莽山,于是就放了一把火,
结果这大仇没能得报,反而误伤了一名村中猎户。
他家妻主是个正直的,从不草菅人命,也从不像旁的妻主娘子把人命看得那么轻贱,
所以一听妻主提起苍莽山,江斯蘅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即以为是自己当年干的那件事情被妻主发现了。
他是挺没脑子的,当年又一身反骨、一身疯性,换言之就是熊孩子一个。
言卿:“……”
沉默了片刻,旋即才又无语一叹,
她摇头说:“此事容后再议,滥杀无辜要不得,但我这次找你去苍莽山,并不是因你放火烧山。”
“那是?”
江斯蘅松了口气,立即重新朝她看了过来。
而言卿则是看了眼天色,
“走吧,先吃饭,边吃边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况且一旦去了苍莽山,保不准期间还得生出多少事儿,眼下吃一顿饱的,也算养精蓄锐了。
…
于是一个时辰后,言卿这边吃完饭,白桉也已集结了人马,
几人一起往外走时,江斯蘅一懵一懵的,总算是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猛地一侧首,不禁看向了言卿这边,那眼圈儿好似红红的,却又死死闭着嘴,一声也不吭。
“怎么了?”言卿回头问了一句,察觉他情绪有异。
而江斯蘅则是闷声闷气地吸了吸鼻子,旋即才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有点没想到……”
言卿:“?”
而江斯蘅则是腼腆了许多,他忽然垂下头,但那眼圈儿好似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