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孤昀听后一怔,旋即才微微蹙眉,他转身朝夜熙尧看去。

而夜熙尧好似苦笑一声。

“那天机真人确实是很有本事,奈何酒品不好。”

“当年他给两位王女批命后,正准备离京,结果却闻见了深巷酒香,于是便寻着味儿找了过去。”

“那巷子深处乃是一位皇夫的置产,当时那位皇夫恰好在其中。”

“起初二人互不知对方身份,仅是酒友罢了,可酒过三巡,那天机真人也说漏嘴……”

江孤昀眉心轻跳,心中已有几分预感,那神色也不禁慎重了些。

而夜熙尧则再一次长吁口气,

仿佛终于在此刻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天机真人说,王府双姝,一为骄阳,一为冷月,然冷月先骄阳而生病,当白昼降落,必是夜起之时。”

“浓夜之下,那冷月本该耀于九天,却不知为何二人命格混乱,他当年曾以为,这所谓的一死一生,是夜莺死,而小十七活。”

“不过从目前这情形来看,他当初所想也算没错。”

但若只如此也就罢了,

偏偏那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曾断言,若有朝一日,帝车翻覆,皇权不复,这大梁皇姓气数已尽,而所谓帝车,你可看做夜家,从前历朝历代一直是保皇党,为朝廷鞠躬尽瘁死当牛做马。”

“帝车翻覆,便是我夜族会反,”

“且那人酒后还曾说过,灭梁者,必是夜家女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