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那人的死心眼儿,哪怕不为别的,单只为这,也绝不会在听闻她重病的消息时袖手旁观……

“继续让人放出消息,他未必在府城,尽快让我重病这事儿扩散出去,不论如何,一定要传入他耳中。”

“我其实不信他当真已经死了,”

“他那种人、那种人……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悄然无声的去了?”

可那个男人却心情复杂地说:“颜姝,你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你二人之间,其实打一开始,就注定无果。”

“……”

李颜姝沉默许久,

过了好半晌,

才又沙哑地说,

“我知道。”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或许忘了,

但她却始终记得,

年少时她仅仅只是一名庶女,生母虽是那贵为皇亲国戚的凌亲王,女帝的亲姐妹,她也算是流淌着皇室之血,但庶女就只是庶女, 她甚至不配以国姓为自己的姓氏,

生为女婴,却是跟着父亲姓李,而后父亲死了,她自己也被发配至城外的庄子。

那一年李颜姝与凌亲王的嫡女起了一场冲突,险些被那人活活打死,妻主娘子之间禁止互相残杀,可这天底下,所谓的律法,所约束的,从不是像她们这等权贵,那不过是用来束缚普通人的枷锁罢了,

权贵可凌驾一切,亦可超越一切,那些刑罚本就是这些权贵亲手制定,又怎会任其伤害自身利益?

她记得那一日大雨瓢泼,那位嫡女以为她已因伤重气绝,可其实她还吊着那么半口气,

然后昔日那位十一王嗣,鲜衣怒马,如烈焰骄阳,俊朗的眉眼,满身凌人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