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卿则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依然那么深,依然那么浓,好似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这深渊如夜。

“雪翎,”

“嗯,雪翎在,”他轻声应着。

而言卿则说:“你们说,我那王兄,到底还能活多久?”

江雪翎顿了顿,才又拿起一件衣裳披在了他肩上,

他心思敏感,也最擅将心比心,

稍微将他自己代入到夜熙尧的角度想一想,其实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感觉那位王兄,似是一无望之人。”

不论大仇是否能报,大概都难以善终。

一个从前那么正直的人,却违背良心坑害过那么多的无辜之人。

若大仇得报,他或许会为那些枉遭牵连的无辜者以死谢罪。

若大仇未报,那他也注定了会用一生为此奔波。

行尸走肉,一副躯壳,今夜的相见,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些,可除了冲击之外,或许是怅惘,

或许是觉得,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也过了那么久,他似乎走错了一条路,而他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

也大概是出于这种心态,所以那人的模样才那般惆怅。

言卿又徐徐一垂眸,

这种事,她又怎会不知,

只是她心里,

多少是难受了些。

且此事无解,

十一王兄的性子,她本该是最了解的才是。

所以这事儿,其实也不用问雪翎,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数。

另一边,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