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说,或许也没错,他确实是一罪魁祸首,使计坑杀了那些人。
言卿思量着,又再度轻点了一下头,
接着,
两个人一问一答,楚熹年之前曾查出过不少事,线索全指向夜熙尧,全是与夜熙尧有关。
而夜熙尧也足够坦白。
他确实杀过一些无辜之人,也曾间接害过一些无关之人,他也没做任何隐瞒。
似乎不论是那些好的,还是坏的,只要小十七问了,他便全部都摊开了说,不遮不掩,让她看一个明白。
他也确实变了。
从前的夜熙尧忠肝义胆,那份光明磊落甚至不输江雲庭,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憾事惨事后,当年那份初心也早已变成另一副模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论阴谋还是阳谋,
这期间所伴随的牺牲,损失,
他心里全都清楚,也全都考虑得明明白白。
十二年前,曾以为从此人世无夜卿。
三年前,夜王府也灭了。
他夜熙尧也从此成了个孤魂野鬼。
不入天庭,不入地府,独守人间,在此徘徊,
他已无什么容身之地,亦无法在大仇未报前像个没种的懦夫那样一死了之,便是当真死了,怕是也要因为那份血仇无颜去与至亲相见。
可若问他是否后悔?
在今日之前,夜熙尧从未悔过。
但在今夜得知小十七没死,在与小十七相聚时,他却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