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在夜族之中,那些亲生兄长,私底下称她为“小十七”更多些。

‘……凭什么?小十七才多大?便是天塌了自然还有旁人来顶着,难道天下兴亡全要系在她一个小女娃儿身上?’

‘……我夜族之人何时竟变得这般无用,难道那王爵之位全是摆设不成?’

‘……牺牲了她,这般苛待着她,她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投生在夜家!’

昔日与王父争执时,夜熙尧这脾气是真不咋地,暴跳如雷,不顾尊卑,也说了许多直戳夜王心窝子的狠话。

他们这些人,兄弟虽多,可兄弟不值钱,但妹妹就只有那么两个。

江家那小子当年对那段婚约很是抗拒,被夜王放出双子峰,事后就没了影儿,

而在那几年的时间中,其实一直是他们这些王兄轮番陪伴在两位王女的身边。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陪伴,所以才能看见得更多,所以才能明白那一切究竟多么的不公平。

同样是王女,同样是妹妹,小十七笑不能笑,哭不能哭,夜莺却被娇生惯养,养成一副娇憨天真的模样,

而若夜莺犯了错,那些师长全是轻拿轻放,从不计较,顶多是私底下疼爱地苦笑一声,末了任劳任怨地去帮夜莺收拾烂摊子。

可小十七呢?

被罚抄书,被罚面壁,严厉得不像话。

‘因为她是十七!’

‘因为她比夜莺出生早!’

‘就早了那么一刻钟!’

所以夜莺活得无忧无虑又放肆,可小十七不行,

因为小十七是那所谓的王长女,是那所谓的来日女君。

从前有人说,年幼的小十七不像个孩子,夜熙尧也这么觉得,没半点天真,被迫揠苗助长,小小年纪活得老气横秋,

可其实,

她也曾累过,疼过,也曾熬不住,也曾私底下悄悄地哭泣过,可当年那个小十七就算哭泣发泄时,也是安静无声的,

事后小袖子一抹脸,就又继续跌跌撞撞地去寻那些师长,去学习那些繁重的课业。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女、女君,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