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乱世将至,濒死之人,在生命的余热之中尽可能地享受着这份命运的馈赠。

可时间也总是在流逝,平静也转眼流逝,

不知不觉山里的冰雪已经融化了,万物复苏的春三月,满山的荒芜开始长出新嫩的绿芽,族中也有人频繁地扛着锄头开始外出,

耕地务农,欣欣向荣。

而言卿坐在山岗上,瞧着那枯黄山野中长出的那点儿新绿,嫩生生的,又那么脆弱。

她从秋天来,度过枯萎凋零的深秋,熬过满天白雪的冬寒,如今等来这么一份新绿,

回顾这么久以来,所经历的,所目睹的,所得知的所有,心底也好似在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复苏,破土而出。

“妻主!”

低沉醇厚的嗓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她笑着回头一看,“嗯?”

果然是江雲庭,

他手里拎着不少东西,烧鸡,烤鸭,全是硬菜,还有一些清甜解腻的果子,

不过言卿见他脸上有个血痕道道,这一看就是叫江小五挠的,

“怎么了这是?隽意又闹你了?”

江雲庭:“……”

砸了一下舌,然后一点头,“昨儿他喂你吃糕点,但你当时已经吃饱了,然后他就开始跟我不对付,”

怨他提前把妻主喂太饱了,

言卿整日面对这俩人的投喂,一个是小糕点,小甜果,小零食,另一个全是烧鸡牛肉等等硬菜,

她没长胖那可真是万幸了,不得不感谢自己这体质。

她一脸好笑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两人坐在这儿一边吃一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