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她这样,也总是觉得,无力,很无力。

她或许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就这么被他举高在半空,微微一歪小脑瓜儿,“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在你看来很勉强的那些事,却是我自愿去做的。”

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说:“乖,放我下来,不太舒服。”

江虞羲:“……”

如言放下了她。

在她转身往外走时,他问:“那你怎么就知道,你所谓的“自愿”,不是被人强塞过来的呢?”

她本来都快出门了,可一听这话收回伸出的小脚儿,反而回头望了他一眼:“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她说,“如果我不是自愿的,那么,那天,在你险些被人斩首,在阿兄险些被人拧断脖子的那天,你们会死。”

她好似弯了弯小嘴儿,平铺直叙地讲述着那件事,“而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因为我没有自愿去做一些事,我来不及救下任何人。”

“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若有朝一日王父、莺儿他们,当真遭遇了什么,我希望我能够挽救,我想做力挽狂澜的那一个。”

“为了这,那么无论怎样都是值得的。”

江虞羲一时愕然,等回过神后,那位就差没把端庄清贵刻在小身板里的小王女已经走远了,继续上课去了。

文夫子、武夫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每天至少得学八九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是用来吃饭睡觉以及重新复习那些知识的。

后来楚熹年跟他说:“你知道吗?就在去年,她两位王兄死在她眼前,一个留下死战,一个为她断后,事后收尸时她在山里找了很久,可还是少了一条胳膊一只脚,一直没找到。”

楚熹年还说:“你四岁那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而我想,卿儿也一定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