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之时,在那么一个噩梦之地,一个疯恨狰狞,浑身的冷戾肆无忌惮,血腥的眼神,全是杀戮的气息。

而另一个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分别被关押在两个笼子里,每个笼子之中都有两头恶虎,一个捏碎猛虎咽喉,一个狠狠从猛虎的胸腔之中狠狠扯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用力攥碎。

两个少年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忽然就觉得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种人。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来这儿之前,祖籍何处,生于何处?”

有次趁着旁人不注意,他二人以唇语交谈,双方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大概记得吧,”

楚熹年回答说:“姓楚,楚熹年,好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似乎被娇养过几年?”

那些杀戮持续太久,被灌下的药物也实在太多,其实对于从前那些事,他们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而江虞羲说:“……楚熹年?……熹年?哪一个熹?”

“大概是晨光熹微的那个熹?”

江虞羲听后仔细想了想,才说:“巧了,我也名羲,与你字不同,但音相同,且皆有昊日向阳之意。”

江虞羲又说,“我还知道有一些人,不知你是否听过,大抵是父辈们在耍什么把戏,”

“他们那些人志同道合,就连为子嗣选取的名字也大差不差,”

“就好比……谢羲和,夜熙尧……”

楚熹年:“?”

“听着似有些耳熟。”

而江虞羲说:“那看来,兜兜转转全是一路人。”

因为是一路人,所以他们两个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那一年欲反了那噩梦之地,一个从东南开杀,一个从西北开杀,直入腹地,双方皆已伤重惨然,两个少年各自集结起一批人手,

直至危难关头,一个嫩生生的小女娃出现了,穿着一件雪白的小衣裳,小小的手拿着个弹弓,先是一石子射向江虞羲那边,保了江虞羲一命,

而后又一甩手,指着另一侧被人掐着咽喉,整个举高起来的楚熹年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