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

他才一抿嘴,慢吞吞地从她床上爬起来,

“辛苦什么辛苦,”

他小声嘀咕着,

又慢腾腾地挪下床,

但弯腰穿上长靴时,又忽然回头,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还有,不准摸我的头!”

言卿:“?”

江隽意:“……”

搞得他好像小孩子一样。

他又不是六儿。

别那么对他,

他也有点怕,

怕迟早有那么一天,会因那份温柔的对待而上瘾。

就好像大哥他们一样,像他那些心知肚明,吃定了大哥他们对他的纵容,整日的无法无天,喜爱看兄长们为他头疼,

那曾使他上瘾,就好似中了什么一生难解的剧毒,唯有继续胡来才能暂且止瘾。

而这位妻主,

他想,他或许,

也已经有点上瘾了。

不论是她光彩照人的那一面,又或者……

“但,你是特殊的,”

“你要是真想摸,也不是不可以。”

“隽意我呢,乐意之至~”

继凶巴巴之后,他又忽然回头,笑得好似那三月水,满眼的星光璀璨,如春风轻柔。

而言卿一时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