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那濮阳家的人总不该是一群傻子才对,这等拙劣的伎俩,又是何必?这岂不是上赶着把疑点放在我面前?”

“明知我定会起疑,定不可能轻信,又怎会如此吃力不讨好?”

这可不像濮阳家所为,

然而这么一想,仿佛死去的心骤然复苏,心中犹若响起那震耳发聩的钟鸣之声,

洪钟奏响的同时,仇翼晟也忽然一僵。

“莫不是……”

难道,

之前那位娘子,她所言,竟全是属实?

她竟当真是王长女夜卿?

难不成当年那事儿,还另有隐情?

仇翼晟这么想着,而一瞬之间那脸色也变了再变。

仇翼晟比两位王女年长太多,相差了十来岁,当两位王女五六岁时,他已经有十八九岁了,可说是风华正茂。

他虽管夜莺唤作“莺妹儿”,但其实以岁数来看,一位十八九岁的郎君甚至已可许配人家,可做那二人的叔叔辈儿,

只不过这仇翼晟是吃亏于辈分太低,他自个儿的亲爹与夜王乃是拜过把子的结义兄弟,

而他自己从前也与夜王府的那些公子交好,从前甚至曾为同窗,有同学之谊。

换言之,

“若那人当真是王长女,那岂不是……”

卿妹儿?

他当年,也曾这么唤过那位王长女,

直至一场葬礼,夜家军亲自送葬,漫天黑旗翻扬,红油漆木的大红棺材,由人以肩高抬,

当时两位小王女在场,夜王在场,谢清儒在场,谢清儒的亲子谢羲和,还有楚熹年,以及谢清儒那些白衣门生,皆是在场。

万里送英灵!

当时所送者,也正是仇翼晟的亲生父亲,一代国将秋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