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雪翎去看一看来日的海清河晏。”

“雪翎听了您的。”

“可看了这么久,虽未等来您口中的那份海清河晏,”

“可是对于雪翎而言,您这个人,本身就已是雪翎所向往的一切。”

“但事到如今,我却有些怕。”

“我也有些慌。”

“我怕来日分离,怕永无相见,怕人世广袤却再难重逢。”

“我想将您留下,若留不下,我也想与您一起。”

他又顿住片刻,才轻声地问,

“昔日雪翎曾问您,若有朝一日您想走,可否带雪翎一起?”

“您当时并未作答。”

“那现在,我想再重新问上一次,您可愿意?”

而若不愿,至少留下些什么也好。

他们这些人,终归是被世俗所约束,为夫者一生只许侍一妻,

而若有朝一日交付了真心,那么此一生至死方休,也会有这么一次,只会对这么一个人,用情至深。

而言卿怔然地望着他,心中似有躁动。

“我……”

“叩叩叩,”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虞羲曾短暂出去过一趟,也不知他是去了何处,但此刻斜倚在房门外,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六儿,出来。”

江雪翎:“……”

又一垂眸,而后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