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江孤昀又长吁口气,
“江孤昀……”
“江孤昀……”
好似重回那一日,耳边再次传来那人的低柔轻唤,这一身血气再度沸腾,
分明四周很冷,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这一身燥热的气焰。
他到底,到底该如何是好?
“你不冷!??”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孤昀回头一看,就见那位妻主一袭白衣,但那衣裳很是轻薄,当赤足而行时,远方积雪留下一路足迹。
他顿住片刻,才沙哑地道,“……不冷,”
言卿:“……”
好巧,她也不冷。
不但不冷,还挺热。
两人对视片刻,直至江孤昀长吁口气,他敛了敛神,从水中走来。
当上岸之后,正欲拿起之前脱在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可余光一瞟,忽然就瞧见一双秀气的小脚,好似白玉晶莹。
未着鞋履,就那么踩在松软的积雪之中。
眉心一蹙,他不着痕迹地轻叹,旋即单膝轻跪她身旁,又伸手轻轻握住她一只脚踝,
好似这是什么易碎的瓷器,那手中的力道全是温柔与呵护,
“怎么没穿鞋?”
“积雪之下藏枯枝,若是伤了总归不好。”
他皱着眉,
而言卿僵硬一下,“我……近日眉心、心脏,手心脚心,总容易发热,”
所以最近一趁人不注意,她就不爱穿鞋,总是光着脚踩在冰雪里,
有助于降温,凉凉的蛮舒服。
可如今这深山之中,寒潭之旁,分明风雪簌簌,但垂眸看着单膝轻跪于她身前的男人,她却忽地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