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摇摇头,后又长吁口气,“您一向如此。”

“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便绝不留任何余地。”

她又苦笑一声,说:“谢郎君……谢少主,您那位恩师之子,已经死了。”

“与我有关,算是因我而起。”

言卿仅是眉梢一挑,就那么从容平静地看着她,那眉眼里却没多少喜怒,

而慕婉清的嗓音已越发暗哑,

“一年前,萧正君似乎曾接到什么人的密信,得知莺王女来幽州,于是派遣我等在幽州探查。”

“青山磐石有位赫连娘子,算是隶属于我管辖,我为其直属上司。”

“而谢羲和……”

她仿佛恍惚了一下,“他起初并不知晓莺王女在青山。”

“是我,因为我,所以他去了青山,也因此才死在那赫连娘子的手中。”

慕婉清又是一阵苦笑,边笑边摇头,而本是跪在地上的她,此刻也徐徐起身,

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我也不敢想,不敢回想当初那些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没死……”

“可他死了就是死了,人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至于您,像您这种,倒是罕见了些,许是当年夜王知晓朝中局势不对,提前安排您诈死,将您藏了起来?又或者是其他?”

“但总归谢郎君却没您那样的运气,”

她又是一阵惨笑,

“事已至此,您是想杀,还是想活剐?一如当年,当年处决另一名叛主之人时,”

“当众行刑,人头落地?”

她知晓逃不了,从来到这里,从见到这位王长女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