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怪不适应的。

打从一年前,官媒分派妻主时,家里骤然多了一位妻主,不论那妻主是从前那位莺王女也好,还是如今这位言妻主,他都不大适应,

莫不是从前野惯了?也粗糙惯了?

有了妻主就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就得适当约束自己的性子,不能太过狂放,不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妻主妻主,既是妻,也是主……”

就好似被人强行套上了枷锁,

可转念之间,又忽然想起言妻主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

等这趟钟山之行后,等把大哥营救出来后,她大概便要离开了,往后则是桥归桥,路归路,

江雲庭:“……”

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自在,也突然想起前些天,在钟山县城,雪夜客栈,

那人满身的冷清,凄寂,以及那份浓到惊人的……孤独,

孤独?

或许正是孤独,就好像从前的二哥,

从前二哥也曾这般,仿佛天大地大,无处容身,人世如潮,却也是了无牵挂,

心已死,情已绝,看似平静,却也不过是满心寂寥,独自支撑。

“但好像自打跟大哥汇合后,言妻主就有点变了,不过不太明显……”

“也不知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罢了,想这些作甚?还是别想了,

反正大哥和妻主那边的吩咐,他照做便是,其余的,真若想太多,那岂不是成庸人自扰了。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他懒得琢磨这些事儿,

于是一转身,就悄然飞上一棵参天老树隐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