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心如刀割?可曾心碎欲绝?

但哪怕是那般模样,也依然还在煞费苦心地为其遮掩,至死都从未供出过有关夜莺,有关夜王府的一分一毫……

如今满山白雪,却好似早已冷进了骨子里,就好似年少慕艾时,那个看似和煦的白衣少年,那冷冽的神色,那番直截了当的拒绝,

当时也曾有过类似的寒意,却远不及如今半分,

她真的从未想过害他,她只是想让他清醒,想让他放弃,他的骄阳早已面目全非,他所追逐的那些已不复存在,

她只是,只是不愿再看他心系夜莺,她只是想让他放下夜莺,

可怎么他就没了命?

“……您是?”

这时,忽然吱呀一声,

钟山窑矿,孙秀荷的院子本是房门紧闭,但此时有人从中走出,

慕婉清定了定神,她披着兜帽,遮掩真容,却并未掩饰自己的嗓音,使人一听就能知晓这是位娘子,

“这可是孙娘子的住处?我有事找她。”

温白遥怔住一瞬,虽然慕婉清低着头,但看了看那宽大的兜帽长袍,似乎是从某一管事身上抢来的,再看一眼那身材高矮,他心里也就有了数,

“正是,娘子稍等,白遥这便去通报。”

只是转身之时,温白遥也不禁在想,

怎么是那位慕大人?慕婉清为何在此处?

如今来找孙秀荷又是因为什么?而且,那人身上缭绕着一种血腥味,似乎身上有伤,且身旁并无夫侍,也并无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