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已身死,”

“谢羲和也已死,”

“夜王惨死,满门皆灭,”

“她也死了。”

那么这样的人间,又究竟还能有什么意义?

人间如地狱,却只剩他这么一缕残魂。

而今,集秀营中,牢笼之中,

江虞羲又徐徐一垂眸,而后微微抬手,轻抚自己左侧锁骨上的这一枚小痣。

这一盏朱砂小痣猩红如血,但少有人知,这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血痣,

所谓血痣也不过是一种伪装,

他又陡然轻笑一声,

“胆大包天。”

那眉眼似是逐渐冷静下来,

只是想起地面之上,他头顶上方,那百丈之外,那些声音,那些人,

他凤眸微凉。

“女侯不日莅临,此为是非之地,”

“夜莺人在此处并不安全。”

“小卿当年那么护着她,从不愿她涉险,也曾为她隔绝所有风险。”

可如今这人却不知怎的,竟主动跑来这么一个危险至极的地方,

不论用意何在,但是总归,小卿所想护着的人,那他也得帮忙多护着一些。

徐徐一抬眸,看向那困住他长达一年之久的牢笼,他那神色冰冷得可怕,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